楊牧撫掌笑道：「好！這曲《平沙落雁》雖然指法尚顯稚nEnG，但意境已出，聽得人心曠神怡。柳兒，你真聰明！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心中暗想：「看來柳兒於音律一道確有慧根。待到了綿州，定要幫她去書坊尋些進階的琴譜，莫要埋沒了這份才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此時，馬車轉過一個彎道，沿著岷江支流緩緩而行。

        夕yAn西下，金紅sE的余暉灑在江面上，波光粼粼，宛如萬千金蛇舞動。

        楊牧不經意間從半掩的車窗向外瞥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見江邊生長著一排郁郁蔥蔥的老柳樹，長長的柳枝垂入水中，隨波。在夕yAn的映照下，那些柳樹化作了一道道深邃的剪影，孤獨地佇立在江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這景sE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楊牧心頭猛地一跳，一種強烈的似曾相識之感涌上心頭。那種感覺，帶著幾分凄涼，幾分宿命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若是沒記錯，十年前，也是這樣一個h昏，也是這樣一排柳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推開車窗，讓晚風吹進車廂，轉頭對正準備收琴的林柳兒輕聲道：

        「柳兒，你來看看。你對這邊……有印象嗎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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