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青洲動作一頓,不解地看向殷千時。
殷千時卻并未看他,目光淡淡地掃過窗外漸亮的天sE,金sE的瞳孔里映著微光,看不出情緒。她沉默了許久,久到許青洲幾乎以為她改變了主意,才用一種極其平淡的、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的語氣,緩緩開口:
“本以為……那點難過,早就忘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湖面,悄無聲息,卻讓許青洲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猝然捏緊,呼x1都在那一瞬間停滯。他屏住氣息,連眼睛都不敢眨,生怕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,生怕驚擾了這如同夢幻般脆弱又珍貴的時刻。
殷千時的目光依舊望著窗外,仿佛在與遙遠的過去對話,卻又清晰地將每一個字,烙印在許青洲的靈魂上。
“看著他閉上眼睛,身T變冷。”她的語調平鋪直敘,沒有任何波瀾,卻b任何哭訴都更能刺痛人心,“那種感覺……很奇怪。空了一塊。”
許青洲的鼻腔猛地一酸,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。他知道她說的是前世的他,那個陪伴她、最終在她懷中Si去的“許青洲”。他仿佛能透過她平靜的敘述,看到那個孤寂的畫面:漫長的生命里,一個短暫的過客,用最決絕的方式留下印記,然后消散。而她,只是看著。
“后來,走過很多地方。”她繼續說著,語氣依舊淡漠,“見過山川變更,人群聚散。時間久了,以為……那種空落落的感覺,已經被填平了。只是偶爾,在很安靜的時候,b如看到相似的月sE,或者……聞到類似的味道,”她的指尖無意識地在錦被上輕輕劃了一下,“會覺得,有點悶。”
許青洲的眼淚終于滑落下來,滾燙地滴落在枕畔。他無法想象,那看似被遺忘的九十多年,她是如何獨自走過的。她口中的“有點悶”,對他而言,不啻于凌遲般的痛苦。他恨不得穿越時空,去擁抱那個在月下獨行、心口“發悶”的她。
“直到……”殷千時的聲音在這里有了一絲極其微妙的停頓,她終于,緩緩轉過頭,將那雙深邃的金sE眼眸,徹底投向淚流滿面的許青洲。她的目光不再是穿透他,而是真真切切地、完完全全地,落在了他的臉上,看進他的眼睛里。
“你再次出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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