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,視線穿過彌漫的煙霧和晃動的火光,撞進一雙眼睛。
那是一雙他燒成灰都認得出來的眼睛。
眼尾微微下垂,在專注的時候會不自覺地半瞇,左眼瞼下方有一顆很小幾乎被睫毛遮擋的褐色痣。
這雙眼睛曾經在無數個夏日的午后與他并肩躺在老槐樹的濃蔭里,在蟬鳴聲中數著從葉隙漏下的光斑。
這雙眼睛也曾在某個黃昏的巷口最后一次回望他,然后轉身走進暮色,再也沒有回頭。
陸崢。
這個名字像一顆生銹的釘子,被某種鈍重的力量緩慢地錘進林盞的意識。
他張了張嘴,呼吸面罩讓聲音變得悶啞而遙遠。
他想說什么,肺葉卻在氧氣的刺激下再次痙攣起來,他彎下腰,被陸崢的手托住后背。
那雙眼睛里的情緒在變化。
起初是純粹職業性的專注,像是在火場中面對任何一名被困者時的冷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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