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自動門嗎,怎么不開?
他徒然拍打起來。
視線越來越昏暗了,他的世界就像一場即將落幕的戲劇,幕布緩緩降下……眼皮好重,好累……好想睡,陷入夢境。很簡單,只需要闔上眼皮,上眼皮碰到下眼瞼……就可以如愿……
卓城拍打玻璃門的動作越來越慢,他的眼睛也在緩緩閉合,然而即將閉合成一道縫隙時,又會忽然抬起來,呆滯地望著前方……而后又緩緩閉合,如此重復了好幾次。
違抗困意并不比違抗情欲容易。無論卓城如何在心里大喊著“不能睡!不能睡過去!”,他的意識仍然像沉入了死水無波的深潭,直直下墜……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鉛,感官遲鈍,恐怕此刻即便有人拿刀子劃傷他,都不會有什么感覺了。
他手艱難地動了動,迷迷糊糊地摸出褲兜里的什么東西……
沒拿穩,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。他俯下身去,摸索著撿起來,放到自己眼前的地上——他手指已經軟到拿不起來了。
卓城輕觸手機,呼出主屏幕,虛軟無力地用手指在屏幕上按鍵、滑動……界面跳到“最近通話”上。
第一欄備注是「哥哥」,卓城的手指在上面懸停著,最終沒有按下去。
他居然還尚存一絲執拗的堅持,不愿讓哥哥知道他最近發生的一切。
他的手指下移,遲疑地停留在第二欄——一個沒有備注的、陌生的,卻幾乎已經被他背下來的號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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