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爸爸是獸人,我媽媽是人類,我是混血種。”雷納突然開口,還是一動不動,“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人類和獸人會相Ai,反正我爸媽是這樣,然后結婚了,有了我。”
啊,原來如此,你腦海中的大量疑惑都有了解答。
“在我10歲以前,我們的生活都很平靜,和普通人沒有什么區別。一般是爸爸出去工作,媽媽在家里。她手很巧,會做很多東西,我的編織技術就是跟著她學的。”
“然后有一天一切都變了,爸爸一直沒回來,我問媽媽怎么了,他去哪里了。我媽不說話,只是抱著我哭。后來我看到村口聚集了很多人,我想過去看,她不讓,她說沒什么,讓我收拾東西,明天我們就離開這里。”
雷納的聲音很平靜——太過平靜了。你低頭看他,他的臉sE蒼白,只有手上的疤痕是紅sE的。
“然后我們就離開了,去了另一個村落,然后過段時間又離開了,然后循環往復。我問媽媽為什么我們不能定居,她不解釋,她只是看著我哭,說對不起,所以我也就不問了。”
雷納沉默了很久,久到你以為他睡著了,但是隔著衣物傳遞過來的顫抖告訴你他很清醒。他的呼x1變得尖銳,像是一把過于鋒利的刀,破開他的喉嚨,破開他的x膛,然后淤積已久的膿血混合著五臟六腑汩汩流出,讓他喘不過氣。
“她在家里的時間越來越少,有時候回來,身上還帶著傷。我問她有什么我可以幫忙的,但她只是哭,后來又開始笑,說她很后悔生下我。她翻來覆去地說對不起,但是她沒法保護我,她說我以后會過得很辛苦,所以一開始就不該生下我。”
雷納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,將頭壓得更低了。
“我覺得,我媽媽是對的,我的誕生是個錯誤。”
你握緊了他的手,想安慰他,但只覺得言語蒼白,喉頭緊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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