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初取了軟布,細細擦過琴弦。不知怎的,當指尖觸到那幾根冰涼的絲弦時,她的手腕自然地沉了下去,擺出了一個標準的起手式。
那姿態仿佛經年累月被規矩教養出來的,早已刻進骨血里。她自己尚未意識到,指尖已下意識地g了一下。
琴音在屋內響起。手勢是對的,音也是準的,只是聽來略顯單薄,轉音處帶著些生澀,并未有什么行云流水的靈氣。
“手腕松些,別太緊。”陸姑娘不知何時已忙完了外頭的事,倚在門邊,靜靜看著她。
雪初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:“我彈不好,糟蹋了姐姐的好琴。”
“琴是給人彈的,哪來糟蹋。”陸姑娘走過來,身上還帶著淡淡的煙火氣與藥香。
她的目光落在雪初略顯局促的手指上:“你從前應當是學過的,只是X子大約有些疏懶,沒下過苦功。”
雪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手指無意識地在琴案上輕輕敲著節拍。她想著要掩飾尷尬,隨口哼起一段小調:“春林花多媚,春鳥意多哀……”
調子軟糯到了骨子里,是吳地的聲調。她哼得很輕,字音清潤,像江南河畔的一場細雨,在這閉塞的深山里顯得格格不入。
正準備轉身去倒茶的陸姑娘背影微微一頓,那只去拿茶盞的手懸在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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