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馥泠側(cè)目問道：“還得活下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顧行彥盯著雨幕，語氣里少了些嘲弄，多了點不合時宜的認(rèn)真：“他有個孩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馥泠腳下一頓，目光終于從雨里收回，落在顧行彥臉上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顧行彥似是早知道她會問，低聲道：“是個兒子。六歲多了，沈睿珣一個人帶著。每次出門，都要先把孩子哄睡了，才肯動身。行走江湖，還得顧著孩子，你說他容不容易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馥泠垂下眼，雨水從斗篷邊沿滴落，一滴一滴落在石面上。她低聲道：“小雪若知道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現(xiàn)在記不得。”顧行彥接口，語氣里不帶責(zé)怪，卻有種說不出來的堵，“你看她剛才靠著他那個樣子，明明心里有東西認(rèn)得他，腦子卻認(rèn)不得。偏偏認(rèn)不得的那部分，最折磨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馥泠隔著藤蔓的縫隙望向洞內(nèi)。火光被壓得低，照不清人臉，只見兩道身影靠得很近，一前一后，像同一處風(fēng)里長出來的枝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了片刻，收回視線，語氣b方才更冷靜：“孩子的事，先別讓她知道。她承受不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顧行彥笑了一聲：“你這話說得倒像沈睿珣，不愧是一家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馥泠沒有接，轉(zhuǎn)而問：“那孩子如今在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內(nèi)容未完，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