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(zhuǎn)身離開的時候，步子邁得很大，像是在趕什么。可他自己知道，他不是在趕路，他是在逃。他怕再站下去，會說出更丟臉的話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車上，秦晉之沒有立刻發(fā)動引擎。他拿起手機，翻到和朋友的對話框，打了幾個字，又刪掉。反復(fù)兩次之后，他鎖了屏幕，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算了。現(xiàn)在說什么都顯得太刻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機卻在此時亮了，才看過的熟悉頭像彈出一條消息：“老秦，剛才電話里你說的事，畢竟不是我親自經(jīng)手，有些細節(jié)得再對對。你nV朋友的閨蜜，什么時候有空再發(fā)我下簡歷？我看再怎么優(yōu)化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晉之盯著這幾個字，手指在屏幕上懸了一會兒，回了字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以為對話到此為止了。可過了大概兩分鐘，朋友又發(fā)了一條：“你最近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秦晉之知道朋友的意思。他們認識快十年了，熟悉彼此的行事風格。他今天的表現(xiàn)——午休時間打電話、說話直奔主題、連寒暄都省了，在對方眼里大概和X情大變差不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了想，回了一句：“怎么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朋友的消息回得不快不慢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：“沒什么，就是覺得你今天效率特別高。以前我們聊事情，總會閑扯幾句，今天倒好，電話過來直接進入正題，我差點沒跟上節(jié)奏，有點不太習(xí)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晉之盯著屏幕，嘴角扯了一下，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嘆氣。他當然記得自己以前是怎么做的。等別人先開口，等別人先欠他人情，等條件都對自己更有利的時候再勉為其難地答應(yīng)。這是他們這類人的基本C作，誰先開口，誰就輸了。誰表現(xiàn)得急，誰就被人拿捏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他全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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