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回頭,殿中亦無人能應,因著能聽見這話的人,除了霍轍便只剩下火盆靠窗一側,輪椅中的霍羽訓。
那輪椅用的是黑沉木,靠背高,扶手寬,輪軸都包了鐵。霍羽訓下身覆著毯子,雙腿不見動靜,肩背寬闊,骨架與霍轍很相似,身量也不小,只是人瘦得厲害。
曾經也算張狂過、壓得住整個南境的輪廓,如今只剩下一張削薄的臉皮撐著。
尤其顯眼的是那男人嘴唇內陷,因為舌根已斷。
喉間偶爾滾出一點模糊氣音,跟破敗風箱里鼓弄出來的殘息一般。·
他已多年不能說話,也正因此,霍轍極Ai同他說話。
霍轍修箭中途偏頭瞧了他一眼,目光怪異,細看有近乎親昵的殘忍:“不答?也是,小叔從前最會教我聽話,如今倒輪著你來學了。”
他說著,手中已將那支箭徹底拆開。尾羽在案上攤成三片,箭簇被他捻在兩指之間,對著燈下慢慢轉了半圈。簇鋒邊緣有一道輕微崩口,細小得幾乎看不見,霍轍眼神一凜,跟瞧見了什么大毛病一般,不滿地挑挑眉。
“這支壞了。”
“真是不中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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