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頭歪在陳澈的肩膀上，滾燙的額頭貼著陳澈的脖子，呼吸又熱又重，噴在皮膚上像一團(tuán)濕漉漉的蒸汽。
出了門，夜風(fēng)灌過來(lái)，涼颼颼的。
顧魏被風(fēng)一吹，整個(gè)人抖了一下，眉頭皺得更緊了，嘴里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么，聽不清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陳澈偏過頭。
“……不走……”顧魏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(lái)，含糊不清，像一塊泡軟了的餅干，“……我不走……”
“沒人讓你走。”陳澈說。
他架著顧魏往前走，步子很慢，每一步都要花比平時(shí)多一倍的力量。
顧魏的鞋尖老是磕在地上，絆了好幾次，每次都被陳澈拽住。
“……我不回去……”顧魏又說，聲音更低了，像是在跟誰(shuí)說話，不是在跟他說。
“回酒店。”
“……不回去……”顧魏的頭從他肩膀上滑下來(lái)，垂著，下巴抵著胸口，整個(gè)人往下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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