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露出預想中的恐懼,哀求或是被傷害的神情。
相反,他那張總是缺乏表情的臉上,竟緩緩浮現出一個極其淺淡,卻又無比清晰的微笑,那笑容里浸透著深沉的悲傷,早已洞悉一切的了然。
這個表情也許在無數個被他忽視的瞬間,在編號7沉默的注視里,早已演練過于百遍,他望著陸凜至,黑眸如同最深的夜,里面只映著陸凜至一個人的倒影,他輕聲回答,氣息微弱,卻帶著篤定:
“可您現在……”
他頓了頓,像是陳述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。
“已經做不到了。”
陸凜至看著他那雙眼睛,看著那個悲傷的笑容,扶著對方手臂的掌心,傳來一陣灼燒般的刺痛。
他知道,編號7是對的。
他確實做不到了。
從那個他伸手扶住的瞬間開始,或許更早,從他在禁閉室的血墻前感到悔恨開始。
空氣里只剩下血液滴落的聲響,如同緩慢的計時,無比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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