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種高頻的,持續不斷的微弱振鳴,并非來自外界,而是直接在他耳道深處,或者說顱腔內部響起,像某種精密儀器即將過載前最初始的預警,他試圖忽略這生理性的干擾,將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流動的數據流。
然后,是觸感。
腳踝處傳來明確的濕冷感。
陸凜至敲擊鍵盤的動作停滯了半拍,他的視線沒有離開屏幕,理智和記憶清晰地告訴他,腳下是干燥無比的合金地板,但神經末梢傳遞來的信號卻異常頑固:粘稠低溫的液體,正沿著他的褲腳緩慢地向上浸潤,他的左手無聲地收攏,指甲刻進掌心,試圖用這可控的痛感來對抗那虛幻的觸覺。
他抬起眼,這一次,目光明確而冷靜地掃過那個墻角。
陰影確實空無一物。
然而,就在他視線移開,重新聚焦于屏幕的剎那,那團模糊的輪廓再次于視野的極限處凝聚起來。
它比先前似乎更具體了一些,能分辨出那是一個極度蜷縮的姿態,雙臂緊抱著膝蓋,將頭臉深深埋藏,形成一個拒絕外界,也拒絕自身的防御性姿態,它在微微發抖,無聲無息,卻帶著一種能穿透時空的,純粹的無助與恐懼,不是緩慢滲透,而是轟然倒塌。
沒有哭聲,只有這姿態本身,釘在他的視界邊緣。
陸凜至閉了下眼睛,復又睜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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