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凜至不再看他,轉身離去。
反正我又不是他的親生父親,沒必要養一個暫時覺得有意思的小孩一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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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母拋下他逃跑的那晚,陸凜至其實醒了,是被行李箱輕輕撞在墻上發出的悶響吵醒的。
保險起見,他瞇著眼睛,透過睫毛的縫隙,窺見一副倉皇的景象:
父母正瘋了般往箱子和背包里塞錢,皺巴巴的車票,用透明袋裝著的白色粉末,以及家里所有能換錢的東西,母親的手抖得厲害,紙幣幾次從她指縫滑落,父親低聲咒罵,聲音嘶啞:“咱別管那小崽子了,債主明天就來!”
母親像是被這句話刺了一下,裝錢的速度更快了些,帶著機械,父親還在繼續:“留下他拖著,咱說不定還能多跑半天!裝快點!”
陸凜至怕被發現,重新緊閉雙眼,將呼吸放得綿長。
家里本就沒多少東西,他們很快收拾停當,臨走前,母親的手猶豫地摸了摸早已冰涼的暖氣片,父親一把拽走她——
“收拾完了趕緊走,暖氣片早壞了,裝什么慈母!”
他們躡手躡腳地出了門,母親的大衣下擺不慎掃倒了陸凜至故意放在門邊的空啤酒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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