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問題，不止俞棐想問，蔣明箏心里也繞了好幾圈。她也想不通，八年沒見，記憶里那個雖然驕傲固執(zhí)、但至少還有點“人味兒”的聶行遠，怎么就像去什么“反派進修班”深造歸來，成了今晚這副德X——渾身是刺，見誰扎誰，把刻薄當(dāng)個X，拿傲慢當(dāng)盔甲。

        是時間這把殺豬刀格外關(guān)照他，還是他自個兒在“不當(dāng)人”這條路上一路狂飆了？

        不過，沒等蔣明箏琢磨好怎么評價這種“人設(shè)變遷”，俞棐的第二個問題已經(jīng)跟了上來，b第一個更直接，更像一把小刀，快準(zhǔn)穩(wěn)地遞了過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稍微停頓，目光在蔣明箏臉上掃了一下，捕捉到任何一絲可能的情緒波動，然后才清晰地問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咳咳，”俞棐清了清嗓子，下巴微揚，視線飄向車窗外的流光，一副“我只是隨便問問，你可別多想”的傲嬌樣，“先申明啊，我沒別的意思，純屬好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頓了頓，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像在討論天氣，但每個字都透著不尋常的探究：“你跟他……”他飛快地瞥了蔣明箏一眼，又迅速移開，仿佛只是不經(jīng)意，“是不是早就認(rèn)識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蔣明箏看著他那副yu蓋彌彰的樣子，覺得有點好笑，故意反問，聲音里帶著一絲玩味：“何以見得呢，俞先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呵！”俞棐被她這么一激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那點強裝的淡定瞬間碎了一地。他猛地扭過頭，漂亮的眉毛擰成一個不悅的弧度，語氣也徹底沖了起來，“還何以見得？就憑他那雙眼睛！一整晚都快黏在你身上了，當(dāng)我瞎嗎？要不是法治社會救了他，我現(xiàn)在就調(diào)頭回去，把他那對不規(guī)矩的眼珠子摳出來當(dāng)泡踩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說得咬牙切齒，那張俊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，以及一種……類似自己地盤被陌生野狗標(biāo)記了的、混合著警惕與不爽的微妙情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，認(rèn)識。”蔣明箏看著他這副炸毛的樣子，反而平靜下來，甚至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，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，“前男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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