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雪凝今年長到了十歲,生得靈動如水,於劍法一道天賦極佳,使得一招「風卷殘云」竟已有幾分颯爽之姿。可若教她握筆識字,她便覺如坐針氈,渾身不自在。
這日清晨,大霧封山。無名山莊的木柵門「砰」地一聲被推開。沈雪凝一身月白短打,袖口卷至肘彎,露出一截曬得微紅的胳膊。她懷里那本《論語》早被她撕得殘破不堪,折成了一只紙船,隨手擲進了菜圃旁的水G0u。
歐yAn旭正在井邊打水,聞聲抬頭,手里的繩索微微一緊。他看著那漂浮的紙船,長嘆一聲:「師妹,張師叔交代了,今日要考校〈先進篇〉,仔細待會兒挨戒尺。」
沈雪凝柳眉倒豎,手中的小劍在空中挽了個劍花,帶起一陣嘶風聲:「我能一劍劈開這漫山大霧,還要識什麼先進於禮樂?難不成野人便舞不得劍嗎?」
「野人舞劍,只為獵食,那是畜生之道。」歐yAn旭的嗓音不高,卻帶著一GU子不容反駁的寒意,「沈家的劍,是拿來救人、拿來報仇的。不讀經史,不明大義,你手里的劍使得再快,也只是個仗勢凌人的莽徒。」
「姓歐yAn的!你厲害,你讀書多,你乾脆去當狀元郎好了」沈雪凝被氣得俏臉通紅,猛地一跺腳,沖著歐yAn旭喊道。
歐yAn旭沒回頭,提著水,沉默地走進灶房。
公孫曜看著他的背影,趕忙拉住沈雪凝的袖子,「大師兄說得對,圣賢書讀的是道理。你不識字,便不明劍意,將來下山若是遇上那些口齒伶俐的壞蛋,你空有一身劍法,卻被人家幾句話就給繞進去,那才真是叫天天不應。」
「我……我....。」沈雪凝站在井邊,看著那扇窄小的木門,眼眶紅得像只受驚的小兔。她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淚,猛地拔出腰間木劍,對著空中的晨霧一通亂劈。
「姓歐yAn的,你瞧不起我,我偏要贏給你著!」她咬著牙,一轉身就往後山崖邊疾奔而去。她知道大師兄每天挑完水,定會去後山陪師父進茶,她要去那里堵他,去那里把這口氣找回來。
半個時辰後,後山崖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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