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茵接著道:“這世上哪有什么公道?位高權重者說的話就是道理,強者凌弱就是天下最本真的道理。你不明白嗎?這就是世道。寫在圣人經典里的不過是些天真夢話,用來愚弄你們這些小民罷了。”
“……”話不投機,魏寧不想再說什么了,她們到底是兩個世界的人。她都覺得自己可笑,此前怎么會覺得與這樣一個人志同道合?她梁茵到底有多少張面孔。她認得的那個梁蘊之又有沒有一分是真?
梁茵并未打算用幾句話說服她,她緩了緩,平靜地問道:“你現下想要如何呢?”
魏寧吐了口氣,她克制著情緒,試著與梁茵周旋:“我不考了,如你所言,我這樣的人天真又愚蠢,不該去到自己不該去的地方。我回家去,做個農婦至少無愧天地。你我天差地別,本就不該是一路人。”
“不成。”梁茵想也沒想就打斷了她。
魏寧忍不住反唇相譏:“怎么?我不想位極人臣,你這個皇城司都指揮使大人要y扶我上去嗎?”
梁茵嘆了口氣,意味深長地道:“修寧,你還是不懂。你遭遇這一切不是你做錯了什么,而是你太低微了。若你高高在上,這些事自然不會找上你。生于微末不是我們可以選擇的,明知微末卻要回到微末,那便是大大的不智了。”
“我若執意如此呢?”魏寧挑眉,她極少這般將鋒芒盡數展露,她也笑,笑意又輕又銳利,像出鞘的一把輕劍,凌空揮過,劃出一道切開天際的弧線。梁茵看著她的模樣,心里動了一下。
“那我自有千百種辦法叫你再無容身之地。”梁茵也放緩了語氣,輕嘆著說出無b殘忍的話。
“無恥!”魏寧聽懂了她的威脅,從牙縫里擠出一聲斥罵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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