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,鷹犬。
小人而已。
君子坦蕩,自當無所畏懼。
魏寧什么都沒與梁茵說,她只是自己在慢慢地查證,關于那場官司,關于梁蘊之。
她說不上對梁蘊之有什么明確的懷疑,梁蘊之對她是真的好,這是她自己能夠感知到的。她只是本能地覺得有些地方不對,這些話她不好問,便選擇自己查。
官司亦然。唐君楫勸她不要深究,她能出得詔獄已是有如神助,以她的功底好好溫書下一科必中的,何必費這辰光做一場無用的功夫。可對魏寧來說,這事如橫亙在她心口的一道橫木,壓得她總覺得喘不上氣。
與各地友人一來一回的信件往來要走上許久,魏寧并不急切,一邊用心念書一邊在市井街巷里聽消息,慢慢拼湊那場官司的全貌。
在這個過程里,朝堂的天翻來覆去,一日緊張過一日,好似每天都有人下獄每天都有人要吃廷杖,有人成全了忠介的名聲,有人Si無葬身之地。前一日還是身著緋紫貴不可言的朝中重臣,轉天就貶到八千里外去了。
因著中樞官職空缺,翰林院學士被四處借調,唐君楫就借調去了中書省,每天都能聽來無數的小道消息,每逢休沐就約上魏寧還有其他友人們吃酒,關起門來講聽到的閑話。她拿做學問的本事來琢磨閑話,叫魏寧哭笑不得。因著她的引薦,魏寧認識了好些寒門出身的官員,大家都還年輕,品級自是不高的,但也因著年輕什么都敢說什么都要說。
沒幾回,魏寧就把皇城司都指揮使梁茵的履歷聽全了。那一夜圍了貢院的是梁茵,扣下考生嚴審是梁茵的意思,頂著各方壓力不松口的也是梁茵,把詔獄守成鐵桶一團半分消息出不來的又是梁茵,查到宋向儉抄了宋向儉的家殺了宋向儉的頭的還是梁茵。總而言之,整個案子從頭到尾都是皇城司查的也是皇城司判的,沒有大理寺刑部審核沒有御史臺監察。
“宋向儉自是該Si,可皇城司行事也是乖張,不按規矩辦差,竟能直接處置二品大員?”有人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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