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會兒就好了?!绷阂鹇犞簩幤谄诎穆曇?,g起嘴角,心情極好的模樣。
魏寧不說話了,她動作很小地擦拭自己的身T,弄出的水聲都會叫她面熱。一時間四下俱靜,似乎只有水火之聲。
梁茵坐在小凳上,盯著那從火苗出神,火苗得了投飼,一下子竄起來,一口吞噬了舊衣爛衫。梁茵就那般看著,忽地伸手從火苗上略過?;鹧娴倪吘塗1aN舐到了她的手掌,有片刻的灼燒刺痛,那一瞬似有千萬根針扎進來,又在本能的逃逸里平復。她掐著自己被灼燒到的指尖,回味那疼痛。
在這段沉寂里,魏寧慢慢適應了她的存在,她寬慰自己,都是nV郎一同沐浴也不是什么大事,何必大驚小怪,更何況她們彼此都已坦誠相見過了不是嗎?她在水中按住自己砰砰作響的心臟,慢慢地讓紅云退下去。
“這個宅子b之前那里要好,”魏寧說起旁的事情,想了想問道,“為何阿姊此前不住這里?”
梁茵頓了頓,回道:“我應當有說過,那邊是我外祖父母的老宅?其實我幼時因著一些緣由在那邊住過幾年……”她說的是實話,只不過對于梁茵來說是祖父母而非外祖父母——她隨的是母姓。
她出生就沒了父親,沒多久母親便入了g0ng,她是由祖父母帶大的。小的時候他們還住在郊外的茅屋里,待到梁茵四五歲時,母親在g0ng中站穩(wěn)了腳,慢慢有了余力,托人送出錢來置辦了那處小院。
那地段不算好,房子也破舊,但于她們家已經(jīng)是想也不敢想的好了。那會兒那房子還破著,舅父舅母也還一同住著,屋舍狹小床鋪冷y,漏雨又漏風。是祖母磨破了嘴皮低價淘換的磚瓦,祖父親手補的屋,舅父敲敲打打琢磨著做的桌椅,舅母一只一只編的筐,日復一日地積攢汰換,一點點成了家的模樣。而那時的梁茵還是個稚童,卻擔著全家人的期待,天不亮就開始習武念書,半點不敢懈怠。
“二老待我極好,后來二老去了,我便回了家中。家中雖是衣食無憂,可怎么也尋不到那時的溫馨了。因這,哪怕是家里分了這處宅子給我我也常往那邊去住……”
這是假話。二老去的時候他們家已發(fā)達了,母親的俸祿封賞便夠他們生活了。祖父母在那處住久了習慣了不愿搬,只重修了房子又給舅父一家置了新房,旁的錢財都在城郊換了土地。二老閉眼的時候已沒什么不知足了。那之后她在舅家又住了兩年,到了十四歲,母親求了陛下恩典,叫她入g0ng做了陛下的貼身侍衛(wèi)。那之后她便常住g0ng中了,十個同袍姊妹睡一張大通鋪,夜里輪著起來上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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