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_原來最難受的，不是被拒絕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在活動中心練團結束得很晚。其他人離開時還在笑鬧，門關上的瞬間，館里忽然靜了下來，只剩下燈管細微的嗡鳴聲在空氣里震動。舞臺上的燈還沒全關，白光落在地板上，照出一片蒼白的安靜。

        尹由灰坐在舞臺邊緣晃著腿，一邊滑手機，一手拿著瓶裝水仰頭喝了口水，麥克風仍立在中央，像一個尚未謝幕的角sE。他剛唱完最後一首歌，喉嚨還帶著些微沙啞，眼睛因為情緒未散而Sh潤。

        謝書云已經收好東西，背著吉他，就站在舞臺下仰頭看他。看著尹由灰此刻的模樣，即使不在麥克風前整個人依舊閃閃發亮的，他已經想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從那晚在宿舍替他拉好被子的時候開始，從第三天在社團里發現自己怎麼也彈不好和弦的時候開始，從每一次排練，下意識去確認他站在什麼位置開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終於明白，那不是單純的默契，也不是對主唱的依賴，而是一種牽掛，只要對方不在視線里，心就會空一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尹由灰。」他開口，聲音b平常低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尹由灰放下水瓶看往臺下的人，還帶著唱歌後的余溫「嗯？」。

        謝書云走近一步，就在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尹由灰低頭看著他，有些疑惑??

        他從來不是沖動的人，習慣把情緒整理好，像調弦一樣，一點一點校準到準確的位置。可這一次，謝書云沒有把握自己會不會失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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