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指順著他的側臉緩緩滑落,替他將散開的西裝領口一點點攏緊,然后撫平上面因為失控而抓出的每一道褶皺。每一個動作,都透著一種滲入骨血的耐心與縱容。
葉南星抬起眼。
那雙溫柔得仿佛能融化冬雪的秋水眼眸里,沒有怨懟,沒有波瀾,只有一片將自己獻祭的Si寂。
時間仿佛退回到了十六年前,那個荒唐而絕望的夜晚。
十九歲的顧云亭像一只發瘋的幼狼,紅著眼睛將她抵在生日宴會后的昏暗長廊里。她用最溫柔的姿態接納了他撕裂般的沖撞與眼淚,然后在第二天清晨,穿著那件沾著處子血跡的長裙,平靜地簽下了那份賣身救家的婚書。
顧云亭眼睜睜看著她那樣的溫柔,如同一種最為殘忍的凌遲。
——他們注定只能相擁著爛在這不見天日的深淵里……
她替他整理好最后的領帶結,溫熱的掌心貼在他狂暴跳動的心口,判了兩人無期徒刑。
“我明天就要回國,汀兒要開學了。”
誰也救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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