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律抬起頭。那雙總是藏在金絲眼鏡后、習慣了審視和算計的眼睛,此刻沒有任何鏡片的遮擋,就那么直直地、毫無保留地看著她。
眼底沒有了往日的傲慢,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、坦誠的歉意。
“我去迪拜,是為了帶沈安去參加樂高機器人的國際決賽?!?br>
“這是半年前就寫在日程表上的安排。我是他的父親,這是我推不掉的責任?!?br>
他頓了頓。向一個b自己小了整整十四歲、身份地位懸殊的nV孩解釋自己的行程,對他這種習慣了發號施令的上位者來說,并不容易。
但他還是繼續說了下去:“姜曼到場,是個意外。我是在登機前十分鐘,才知道她也買了同一航班的機票。我沒有權利阻止她上飛機,因為從法律上講,她是孩子的母親。但我沒有讓她踏進我的套房半步,更沒有和她有過任何逾矩的行為。”
“至于為什么從頭到尾都沒告訴你……”沈知律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,眼神里閃過一絲極深的懊悔,“是因為我太自負了?!?br>
“我覺得沒必要?!?br>
“在我的潛意識里,我覺得我是金主,而你是……我的人。我的行程,不需要向你報備。我傲慢地以為,只要我給足了錢,你就會乖乖地待在家里等我,等我回來施舍你一個禮物,一個驚喜?!?br>
“是我太高高在上了。”
“我忘了你只是個二十多歲的nV孩。我忘了你在這個城市里除了我,無依無靠。我忘了你會胡思亂想,忘了你極度缺乏安全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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