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涼的液體接觸到皮膚,簡從寧的肩膀猛地一縮。
“別動,要進針了。”江塵低聲說了一句,放在他背后的右手微微用力,把那個單薄的脊背按向自己的胸膛。
陳大夫拔掉針頭上的塑料帽,露出尖銳的金屬針尖,針尖刺破皮膚,挑起血管,推進去。
在這個瞬間,江塵清晰地感覺到大腿上的那個小身體劇烈地痙攣了一下,但簡從寧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,沒有哭嚎,甚至沒有掙扎著想要往回縮手,只是把頭更深地埋進江塵的頸窩里,急促而微弱地喘息著,像一只受傷后被逼到絕境的幼獸,除了死死咬牙忍耐,不做任何反抗。
陳大夫松開壓脈帶,撕下幾條白色的醫用膠布,交叉著貼在針頭和軟管上,固定住。
“好了,掛好了。”陳大夫站起身,把輸液瓶掛在旁邊的立式不銹鋼架子上,調節了一下滴管下方的滑輪,透明的藥液開始以兩秒一滴的頻率,緩慢地滴落。
江塵的視線一直沒有從那只扎著針頭的手背上移開,眉頭越皺越深,眼神里不再是純粹的冷漠,而是摻雜了極其明顯的審視和意外。
前世,同樣的年紀,同樣的生病掛水,簡從寧哭得撕心裂肺,在沙發上瘋狂打滾,連踢帶咬,比過年的豬都難抓,兩個保鏢按著他才勉強把針扎進去。
扎完之后,他還會在宋知意懷里抽泣大半個小時,只要江塵一靠近,他就會像見鬼一樣尖叫。
可是現在,這個坐在他腿上的孩子,乖得甚至有些詭異,他不怕扎針,或者說,他強行壓下了對扎針的恐懼,僅僅只是因為不想離開自己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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