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塵獨自順著寬敞的走廊向前走。
&病房區的地面鋪著消音的塑膠地板,走廊兩側的墻壁上掛著幾幅風景油畫,空氣里除了消毒水的味道,還夾雜著若有若無的高級香水味。
他在走廊盡頭的801號雙開木門前停下。
門牌上鑲嵌著金色的金屬數字,門縫里透出明亮的燈光,以及刻意壓低的、交織在一起的男女說話聲。
江塵站在門外,左手整理了一下沖鋒衣的領口,嘴角向下拉扯,露出一個充滿諷刺和厭惡的冷笑。
H市首屈一指的豪門江家……
那個年輕時四處留情、鯰魚甩籽的老東西現在躺在里面茍延殘喘,原配早死,留下一個空殼家庭,老頭子為了彌補對死亡的恐懼,非要在生命的最后階段制造出一種子孫滿堂、家族繁榮的假象,三天兩頭地把散落在外面的私生子全部召集過來。
名義上是開家庭會議,實際上是看著一群流著他一半血液卻互相仇視的人,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樣,圍在他的病床前等待分食遺產。
而江塵,排行第六,也是這群鬣狗中的一員。
江塵抬起右手,掌心貼在冰冷的金屬門把手上,用力向下按壓,把手發出“咔噠”一聲機括彈開的脆響,沉重的木門被他向內推開。
一股混合著各種名貴香水、鮮花、藥水以及人體呼吸的渾濁熱氣從門縫里涌出來,直接撲在江塵的臉上。
寬敞得像酒店套房一樣的病房里,光線明亮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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