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漱完畢后,宋知意拿了一塊溫熱的濕毛巾,蓋在簡從寧的臉上,輕輕擦拭,毛巾拿開后,冷水刺激過的皮膚顯得更白,眼周的那圈紅腫也越發扎眼。
兩人一前一后走下實木樓梯,樓梯上鋪著厚厚的地毯,吸走了所有的腳步聲。
剛走到一樓客廳的邊緣,玄關處傳來金屬鑰匙碰撞的脆響,厚重的防盜門被一把推開。
正午刺眼的陽光隨著敞開的大門毫無阻擋地灌進玄關,江塵逆光站在門口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極長的黑色影子,他今天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沖鋒衣,拉鏈敞開著,下擺沾著幾點灰褐色的泥點,頭發隨意在腦后扎了一個低馬尾,幾縷碎發散落在額前,右手提著一個透明的塑料背心袋。
宋知意的視線落在江塵手里的那個透明塑料袋上——
袋子里裝著兩根碩大的苦瓜。
還不是市面上常見的品種,他手里的苦瓜表皮呈現出一種暗沉到發黑的深綠色,表面布滿了粗大、不規則的瘤狀凸起,坑坑洼洼,頂端的藤蔓還沒有被掐掉,上面甚至帶著黑褐色的泥土。
這種長相猙獰、老得發硬的苦瓜,透著一股強烈的視覺沖擊力。
市中心的高級進口超市絕對不會賣這種帶著新鮮泥土的蔬菜,附近的農貿早市也早在九點就收攤了。
所以江塵一大早消失,就是為了去不知道哪里的菜地里,親自拔這兩根苦瓜?
簡從寧站在宋知意身側,看清袋子里的綠色物體后,原本就蒼白的小臉瞬間泛起了一層明顯的鐵青色,嘴唇抿成一條沒有血色的直線,兩只手死死地抓住睡衣的衣角,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骨節泛白,身體不自覺地往宋知意的腿后縮了半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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