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塵眉頭迅速皺起,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,隨后被一種煩躁的警惕所取代。
昨天晚上,他用浸泡尸體的福爾馬林水恐嚇他,三個小時前,他強迫這個孩子咽下了最苦的蔬菜,看著他在餐桌上無聲地掉眼淚,對于一個五歲的孩子來說,江塵現在的形象應該等同于絕對的危險和恐懼,正常反應應該是躲在宋知意身后,或者趁著他出門的時候感到慶幸。
但現在,這個剛被他恐嚇、虐待過的孩子,正緊緊抓著他的衣服,用一種近乎乞求的姿態要求同行。
江塵的視線從簡從寧攥緊的手指,移回那張慘白的小臉上。
人在遭遇極端變故和巨大恐懼時,會本能地抓住身邊唯一一個散發著強烈存在感的活物,哪怕這個活物本身就是恐懼的來源。
簡從寧在這個陌生的房子里,面對未知的明天,江塵成了他唯一認識且確定的“變量”,他在用這種違背常理的依附,來對抗被再次拋下的恐慌。
江塵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沒有去掰開那只緊緊攥著他衣服的小手,也沒有后退,玄關處安靜得只能聽到簡從寧因為緊張而略顯粗重的呼吸聲,江塵直起身,視線從簡從寧頭頂越過,看向站在客廳里的宋知意,“帶上他,一起走。”
說完,他轉動門把手,推開了沉重的防盜門。
簡從寧的手指在門被推開的瞬間松開了衣角,但他立刻邁開短小的雙腿,緊緊跟在江塵的側后方,鞋底在地板上踩出輕微的噠噠聲。
城南別墅外的林蔭道上,一輛黑色的轎車正在平穩行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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