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意拿著外套的手懸在半空,僵持了將近一分鐘,她把外套搭回沙發背上,“那去后花園待一會兒,總不能一直悶在屋子里。”
簡從寧眼瞼垂了下去,遮住了那雙依然有些紅腫的眼睛,幾秒鐘后,他順著宋知意指的方向轉過身,拖著步子朝著客廳后方的玻璃推拉門走去。
推拉門被拉開,一股帶著泥土和夏日植物氣息的熱風涌進客廳。
別墅的后花園面積很大,四周被兩米多高的冬青樹籬嚴密地包裹著,隔絕了外界的大部分視線,花園中央是用紅磚砌成的幾塊幾何形狀的花圃,里面種著高低錯落的月季和幾叢繡球花,花瓣的邊緣在高溫下微微卷曲。
簡從寧邁過推拉門下方的金屬軌道,雙腳踩在花園鋪設的青石板上,他沒有順著石板路往花園深處走,而是停在了距離主建筑最近的那塊花圃邊緣,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紅磚邊緣,視線落在花圃里某一片枯黃的葉子上。
陽光毫無保留地砸在他身上,在青石板上投下一個短小的影子。
二樓書房,江塵推開沉重的實木椅子,站起身走到書房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,視線越過窗臺的邊緣,垂直向下俯視,從這個角度,整個后花園的全貌一覽無余,他的視線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那個站在花圃前一動不動的身影。
玻璃上倒映著他現在的模樣,眼神銳利且充滿攻擊性,臉頰的線條緊繃而冷硬這是一張屬于十八歲青年的臉,帶著沒有被歲月完全打磨過的粗糲與張狂。
他轉身走向書房靠墻的那排頂天立地的紅木書柜,半蹲下身拉開最底層左數第二個抽屜。
然而,抽屜里空空如也。
沒有堆滿各種顏色玻璃彈珠的生銹鐵皮盒子,沒有斷了一截的塑料奧特曼,沒有用蠟筆涂得亂七八糟的圖畫本,只有一層薄薄的、還沒有被打掃干凈的灰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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