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動了起來。這一次他比之前大膽了一些，速度也快了一些。他的腰動得越來越順，像一個終于找到了節奏的鼓手，每一下都敲在拍子上，每一下都帶著一種年輕的、蓬勃的力道。他的呼吸變得又重又長，從胸腔里擠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聲低低的悶哼，像一只還沒學會吼的小獸，發出的聲音軟軟的、啞啞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祝青的手從他的后頸滑到他的背上。林昭的背脊全是汗，指尖劃過去的時候，能感覺到那些細密的汗珠在指腹底下滾動。他的背肌隨著每一次推進而收緊、放松、收緊、放松，像一張被反復拉伸的弓，帶著一種彈性的、韌性的力量。肩胛骨在他掌心底下滑動，像兩片被風吹動的薄翅膀，一張一合，一張一合。

        人的觸感是很奇怪的東西。肌膚相貼的時候，會生出一種毫無道理的安心，像沉進了溫水里，四面八方都是軟的、暖的，什么都不用想，什么都不用防。祝青有些沉浸在這份安穩里，不想出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祝青，”林昭叫他，聲音變得含混了，像含著什么東西在說話，“祝青，祝青...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每動一下就叫一聲，聲音越來越小，越來越軟，到最后只剩下氣音，像在念一個咒語，又像在做一個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速度越來越快。他的呼吸變得又急又短，像一臺開始加速的發動機，每一下都帶著一種焦灼的、急切的力道。他的手攥住了他的手指，十指交叉，掌心貼著掌心。他的手心里全是汗，滑滑的，黏黏的，兩個人的手指交纏在一起，像兩株纏在一起的藤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...我快了...”林昭說，聲音斷斷續續的，像信號不好的收音機，每一個字都帶著顫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身體開始發抖。那種抖是從腰部開始的，然后蔓延到腹部，然后到胸口，然后到手臂，最后到指尖。他整個人都在抖，像一個被擰到最緊的發條，馬上就要彈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以。”祝青說，“沒關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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