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天晚上做得太過火，祝青醒來時，窗外的光已經變了質地，時鐘轉完一整圈，慢慢歸入黑夜領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意識浮上來，沉下去，像泡在溫水里，身體到處都酸得厲害。想翻個身，后背卻碰到一堵溫熱的、起伏著的胸膛，這才發現被人圈在懷里睡了一整天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昭的手臂擱在他腰上，掌心貼著皮膚，熱烘烘的。兩條腿交疊在一起，甚至能感覺到少年抵在他腿根的那團火。睡夢里也沒完全消下去，半硬著。

        祝青嗓子啞了，咳了兩聲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困倦地把手臂收緊了些，臉湊過來，鼻尖碰到他后頸的碎發，嘴唇跟著貼上去，落下一個含含糊糊的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醒了？”聲音也是啞的，帶著剛睡醒的黏，“餓不餓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祝青沒馬上回答。他清了嗓子，感覺聲帶沒那么澀了，才開口：“幾點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看看...”林昭的手臂從他腰上挪開，去摸手機。黑暗中那點白光炸開的時候，兩個人都瞇了一下眼，“七點十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少年撐著胳膊肘坐起來一點，動作里帶著沒睡透的遲鈍。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，下巴上還有枕巾壓出來的一道紅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餓不餓？”他又問了一遍，這次清醒了些，“我去買點吃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餓。肚子是空的，身子也是，酸，脹，尤其是后面，火辣辣地燒著，像被過度使用過的零件，每一處關節都在提醒他昨天有多荒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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