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周震東看不見的深度后臺里,陸靳的指尖并未停下。
在紅燈警報嘶鳴的最后十秒,在系統即將完成“快照”并重啟審計邏輯的縫隙中,陸靳強行撕開了公海衛星鏈路的另一個隱藏協議。他并沒有急著撤出,反而順著那些碎裂的資金粒子,反向溯源了過去半年內所有通過這組服務器中轉的匿名流量。
陸靳這種人,從來不會把自己的命寄托在敵人的仁慈上。
他知道林墨在看,更知道林墨背后的FBI正在公海幾百海里外的驅逐艦上盯著屏幕流口水。但他還知道另一件事:在權力的頂端,沒有絕對的白。
這艘游輪是全球巨富的洗錢勝地,而林墨背后那些滿口正義的官僚,也是人。只要是人,就會在這片灰sE的公海留下“投名狀”。陸靳在洗白那十幾億美金的同時,利用算力炸開了幾個本該永久封存的私人信托加密包——那是幾個涉及華盛頓政要,甚至直接關聯到FBI東南亞分部高層的秘密對沖賬戶。
紅燈警報猝然熄滅。
走廊里的凄厲轟鳴聲像被掐斷了脖子一般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機房內風扇緩緩降速的低鳴,在寂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咔噠。”
沉重的重甲金屬門再次開啟,陸靳緩緩走了出來。他沒有囂張的姿態。他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大功告成的狂喜,反而透著一種由于大腦算力過載而產生的冷冽與倦意。
他停在賭場中央,距離林墨不到兩米的地方。
林墨依然維持著那種木訥且恭敬的姿勢,低著頭,雙臂垂在身側,像一個最安分的隨從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后腰那柄格洛克的槍柄已經被手心的冷汗浸透了。
林墨沒有動。在總部給出“身份暴露”的最終裁定前,他必須繼續扮演這顆沉默的釘子。哪怕他剛才親眼目睹了那場足以載入金融犯罪史的“數據風暴”,哪怕他明知道這艘船已經變成了一座孤島,他也不能在此時表現出任何越界的警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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