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哥廢了，我認了，那是他為了公義付出的代價！可你呢？杜立威，你在禁區對著一個快Si的平民開槍，你讓你哥怎么想？你讓杜家這塊招牌往哪兒放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說了那是誤判！當時那個環境，我根本沒法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法律不看你的環境，只看結果！”杜年華吼了出來，眼眶通紅，額頭的青筋因為情緒激動而劇烈跳動，“現在外面都在說，杜局長的兒子因為哥哥被廢，所以去禁區lAn殺無辜泄憤！你這是在殺人，你這是在往你哥的傷口上撒鹽，你這是在要我的命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杜年華罵得兇，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按在兒子肩膀上的手一直在控制不住地發抖。他b誰都了解阿立，這孩子正直得甚至有些Si心眼，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對手無寸鐵的人扣動扳機。今晚這一切發生得太快、太順了，快到像是一場彩排好的話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心里發了瘋地想：臭小子，別解釋了，現在監控開著，外面多少人等著抓咱們杜家的把柄，你越解釋就越像是在狡辯！

        阿杜仰頭看著父親，那張熟悉的、威嚴的臉，此刻因為極度的矛盾和痛苦而變得扭曲。他看不到父親眼底深藏的那抹希冀，他只聽到了那些冷酷的責難。在他看來，警察的榮譽、杜家的名聲，甚至那個已經廢掉的大哥，都排在他這個“殺人犯”兒子前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，你也不信我。”阿杜自嘲地笑了笑，眼神里最后那點光亮，一點點熄滅了，透出一種Si寂的灰。

        杜年華看著兒子那副心Si的模樣，感覺像是有把尖刀在剜自己的心。他多想告訴兒子：爸信你，爸就算豁出這身警服也要查清真相！

        但他不能說。他必須y著頭皮，從公文包里掏出那份冷冰冰的、印著公章的停職調查公文，狠狠摔在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會公事公辦。在調查清楚之前，你不再是警察，這身皮你沒資格再穿。”杜年華的聲音顫抖得厲害，他SiSi咬著后槽牙，b著自己把那句最絕情的話吐出來，“如果你真的有罪……我會親自送你上法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說完，他猛地轉過身，不敢再看阿杜一眼，大步走出了禁閉室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鐵門“哐當”一聲合上，杜年華才脫力般地靠在走廊的白墻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他顫抖著手點燃了一根煙，眼神Y冷得可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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