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醫院!”他咬著牙,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,然后就這么抱著我,沖出了家門。
他跑得很快,很急。樓道里的聲控燈因為他雜亂的腳步聲,一盞一盞地亮起。我被他抱在懷里,能清楚地聽到他擂鼓一樣的心跳,和因為恐懼而變得粗重的喘息。
他沒有駕照,不會開車。所以他只能用這種最原始、最笨拙的方式,帶我去“得救”。
我趴在他的胸口,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干凈的洗衣粉味道,混著剛才沾上的、烤雞翅的香味。很奇怪的組合。
被他這么抱著跑,身體上下顛簸,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剛才硬吞下去的那些藥片,還沒來得及消化,這會兒正爭先恐后地往上涌。
我忍不住,在他懷里干嘔了一聲。
他立刻停了下來,緊張地看著我。
“冉冉?你怎么了?是不是很難受?”
我沒力氣回答他。我推開他,彎下腰,扶著樓梯的扶手,“哇”的一聲,把胃里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。
藥片,晚飯,胃酸……混成一灘味道難聞的穢物。
我吐得昏天暗地,眼淚都流了出來。他就在我旁邊,笨手笨腳地給我拍著背,嘴里不停地問我“好點沒有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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