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一個黑心中介卷走了他身上所有的生活費,他連泡面都吃不起,餓得兩眼發綠,直勾勾地盯著我手里的盒飯。那眼神,活像一頭餓了三天的狼。
我分了他一半的飯。后來,他就跟定我了。
我實在想不明白,一個生活常識差到這種地步的人,到底是怎么平安長到這么大的。可能大學那個象牙塔,對這種四體不勤、五谷不分的書呆子還比較友好吧。一腳踏入社會,還能傻成他這樣,也算是頂頂罕見的品種了。
我只模模糊糊記得,他說過是因為考研選專業的事情跟家里鬧了別扭,一氣之下,什么都沒帶就跑了出來,還發狠說碩士畢業前絕不回家。
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白癡。
不過,誰讓白癡運氣好呢。遇到我這么個心不算太黑的“活菩薩”,不然以他的長相和身板,早不知道被拆成什么零件,發往世界各地了。
車里的空調呼呼地吹著冷氣,把外面的暑熱隔絕開。我開著車,腦子里轉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。
“冉冉,你在想什么?”祁碩興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。他側過頭看我,伸手過來,輕輕地摸了摸我的頭發。他的手指因為剛吹了空調,有點涼。
“在想你是怎么長這么大的。”我實話實說,腳下油門踩得深了一點,車子猛地往前竄了一下。
“我有你啊。”他回答得理所當然,聲音里帶著點黏糊糊的、讓人牙酸的甜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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