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在醫(yī)院工作太忙，沒時間好好吃飯。」陳酆說。
「忙？」阿婆搖搖頭，「是心累。你外公走了，你心里空了一塊，吃什麼都不香。」
陳酆沉默了。
阿婆說得對。
這三個月來，陳酆雖然每天在醫(yī)院忙碌，但總覺得心里空蕩蕩的，做什麼都提不起勁。以前遇到困難，他會想：「回去問問外公。」現(xiàn)在，再也問不到了。
「進(jìn)來坐吧，」阿婆松開陳酆的手，轉(zhuǎn)身往後院走去，「你外公留的東西，在後院。我一直等著你來取。」
陳酆跟著阿婆穿過堂屋，走過狹窄的走廊。
走廊兩側(cè)掛著一些苗族的傳統(tǒng)器物——銅鼓、蘆笙、銀飾、刺繡——都是外公和外婆生前收藏的。墻上還掛著一些黑白照片，照片里有年輕時的外公外婆，有陳酆小時候的照片，還有一些陳酆不認(rèn)識的人——都是穿著舊式服裝的老人，眼神嚴(yán)肅，如同在審視著過路的人。
走廊盡頭是後院。
後院不大，大約三四十平米，用青石板鋪地。院子里種著一些常用的草藥——金銀花、板藍(lán)根、紫蘇、薄荷、艾草、魚腥草——此刻都被雨水打得東倒西歪，葉片上掛著晶瑩的水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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