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紅木刑杖,落在了脊背上。
“呃……”元殊還想咬住傷痕累累的胳膊,牙關卻一陣顫抖,根本壓不住胸腔深處竄起來的劇痛。那是直透脊背,深入肺腑的痛楚,不是訓誡,而是處死。
不過三四杖,元殊就嘔出血來。此后每一杖打下,他就會噴出一口血,將他眼前染成一片絕望的鮮紅。
祠堂外,元殊的母親已經(jīng)哭暈了過去。元殊的父親跪在一邊,也轉過身去遮住眼睛,不忍再看。
我要死了嗎……元殊只覺得五臟六腑,四肢百骸無一處不疼,疼得他恨不得就此死去一了百了,可是冥冥中卻有一個念頭在提醒著他——再撐一會兒,再撐一會兒,他就會得救了。從此,他會被元家從族譜除名,與家族再無瓜葛。
是的,十七歲那年,是洛邑公主秦昧親自仗劍闖入元家祠堂,救走了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元殊。
那么這一次呢?他依然痛得生不如死,這一次又是誰會來救他?
“元殊,元殊,你聽得到嗎?我是秦昧,是昧昧來了,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……”冥冥中,耳邊傳來了一個遙遠而熟悉的聲音。和他在十七歲那年聽到的一模一樣。
“昧昧……”元殊呻吟著喚出這個名字,掙扎著想要睜開眼睛,卻驀地一凜——上一次,他也是這樣滿懷期待地睜開眼,看到的卻不是秦昧,而是陳曦譏誚冷酷的臉。
對了,距離十七歲,已經(jīng)過去九年了。這九年的漫長時光,足以改變一切深情厚愛。
內(nèi)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