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瀚沒否認(rèn)。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，聲音低沉：

        “‘留頭不留發(fā)，留發(fā)不留頭’..”我的家在福建。去年，清軍來了。他們燒了我們的村子，殺了我父親和兄弟，只因為我們不肯剃發(fā)留辮。他們說‘留頭不留發(fā)，留發(fā)不留頭’。我逃到海上，加入鄭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握緊她的手，掌心粗糙的繭磨著她細(xì)nEnG的皮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.”所以我明白……失去家園的感覺。但你們的人先從原住民手中奪走了臺灣。我們只是拿回來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娜的眼眶紅了。她沒生氣，反而靠得更近，把臉埋進(jìn)他x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.”我知道……我知道這很復(fù)雜。我父親來這里是為了拯救靈魂，不是為了征服。但我們確實征服了。我們奪取土地，改變了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起頭，碧眼里是淚光與堅定：

        “.”但現(xiàn)在……我不想回去了。我想留在你身邊。在這亂世，你是我唯一的家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瀚的心猛地一軟。他捧起她的臉，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Anna…我也是。.”安娜……我也是。即使我們在所有事上都不完全同意，我們還有彼此。在這混亂的世界，我會保護(hù)你。你守護(hù)我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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