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sE如墨,赤嵌城的廢墟里只剩零星火光。
李瀚靠在倉庫破墻邊,刀橫在膝上,眼睛盯著入口。外頭偶爾傳來巡邏兵的腳步聲和低語,他的手始終沒離開刀柄。
安娜蜷在角落,用他的外袍裹緊身T。她已經(jīng)哭得眼睛腫了,聲音沙啞得幾乎說不出話。金發(fā)黏在淚Sh的臉頰上,像一團被雨打Sh的絲線。那雙碧綠的眼睛,此刻黯淡無光,只剩無盡的悲傷。
「…」她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說,聲音帶著哭腔,「….」
李瀚沉默片刻,點頭。「天亮就去。」
他知道這很危險。赤嵌城還沒完全拿下,荷蘭殘軍四處游擊,鄭軍也在清點戰(zhàn)場、搜捕俘虜。帶著一個金發(fā)碧眼的荷蘭nV人在街上晃,無異於把鮮r0U丟進狼群。
但他沒拒絕。
或許是因為她那雙眼睛——哭得紅腫,卻依舊清澈得像北海的冰層,讓他想起小時候在福建老家看過的琉璃珠子。或許是因為她握住他手時,那冰涼的觸感,像一塊雪掉進他滾燙的掌心,瞬間激起他從未有過的保護yu。
也或許,只是因為他想把她留在身邊。
天剛蒙蒙亮,李瀚就帶著安娜離開倉庫。他讓她把兜帽拉低,遮住金發(fā),只露出半張蒼白的臉。他走在前面,手按在她肩上,像在宣示所有權(quán)。
巷弄里滿是屍T。荷蘭士兵、漢人義軍、甚至幾個無辜平民,橫七豎八地倒著。血腥味混著焦土味,熏得人想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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