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蟬鳴像是一場永無止盡的熱浪,把這座老舊的教學樓蒸得快要變形。空氣里彌漫著一種陳舊的粉筆灰與柏油路融化的味道。
沈撤站在行政大樓轉角處的自動販賣機前。這臺機器大概和他同年紀,外殼斑駁,像個退休的老兵,時常在運轉時發出沉悶的共振,彷佛內部的壓縮機隨時會罷工。
他手里捏著一枚十元y幣,沒有投進去,而是微微屈膝,盯著販賣機最底層的陳列。
「想喝冰美式?這臺機器里的黑咖啡,只有在下午兩點到兩點半之間,才會有苦味正常的機率。」
一個平靜、清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沈撤沒有回頭,這種程度的突發狀況他并不陌生。他只是微微側過頭,用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聲音的主人。那是個穿著白襯衫的nV生,領口整理得很乾凈,書包帶子規整地掛在肩上。她手里拿著一瓶已經見底的礦泉水,眼神卻b他更JiNg準地鎖定在那臺破舊的販賣機上。
「苦味正常?」沈撤直起身,轉過身來,笑了笑,「我以為這臺機器的邏輯是,越靠近兩點半,糖漿的混入率就越高。」
蘇小雨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很乾凈,沒有一般同學見到異X時那種下意識的躲閃或刻意,「那是因為機器的冷卻Ye循環出了問題,導致糖漿罐溫度升高,流動X變強了。你如果在兩點十七分按下去,它掉出來的絕對是甜到發膩的摩卡。」
沈撤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。他拿出相機,按下了快門,不過拍的不是她,而是這臺販賣機的面板。
「我叫沈撤。」他報上名字,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談論天氣。
「蘇小雨。」她走上前一步,站在距離販賣機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。
空氣里有細微的、機器運轉的嗡嗡聲。蘇小雨伸出手指,在按鍵面板上輕輕點了兩下,沒有急著投幣,而是等待機器面板上的指示燈閃爍了一個特殊的頻率。
「現在。」她輕聲說。
沈撤投幣。y幣滑落的清脆聲響在走廊里回蕩。那臺機器像是被某種指令喚醒,內部發出一陣艱澀的金屬撞擊聲,接著,「咚」地一聲,一罐冰美式落在了取物口。
內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