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人護衛走得毫不在意，腳踩在冰面上穩得像釘在石頭里。我在後面看著他們，決定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哪只腳放哪里，暫時不去看旁邊那個深得讓人眩暈的懸崖。

        數了好些天的眠睡，雪線終於開始下降。

        矮植被出現的那天，我心情好了很多。不是什麼高大的植物，就是幾叢貼著石壁生長的灰綠sE地衣，和一些高度只到膝蓋的矮灌木，枝條是深褐sE的，上面掛著幾粒皺縮的紅sE小果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苦根草。」亞l停下來，蹲在一叢矮草旁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這里的品種b山上的更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也蹲過去看。確實——葉脈是b之前見過的更深的紫sE，氣味也更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采。」亞l沒有多說。他已經默默開始把草連根挖出來，放進一個小布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這東西在後面用得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拿出那套JiNg鋼研磨工具，用巖鑿的背面把根部的土敲乾凈，配合著收進袋子里。那個動作流暢得讓布魯克如果看到，可能會滿意地哼一聲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片矮植被的附近還有幾種我認識的植物——一種葉片帶銀sE邊的低矮薄荷變種，還有我叫不出名字的、散發著輕微燒焦氣息的松果狀球果。我把幾樣都采了一點，不多，夠用就行。

        護衛矮人們等在遠處的一塊巖石旁邊，沒有催促，也沒有湊過來問。他們只是沉默地等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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