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花園只剩下俄瑞斯一個人,他在淙淙水聲中走到水池畔坐下。池面光芒熠熠,清涼的水汽從滑泄的水珠間涌來,驅散了夏日的炎熱。
另一邊水池沒有噴泉,平靜的水面仿佛銀鏡映出少年美麗的容顏。他目不轉睛盯著水池中的自己,上下審視自己的神情,像望著一個陌生人。
他竭力g起嘴角,倒影唇邊也隨之浮起一絲微笑,但依舊沒有孩子氣,完全是rEn的表情,甚至透著隱秘的Y郁。
不行,太成熟了,母親不會喜歡。
他嘗試模仿記憶中的姐姐,笑時彎起眼睛,眼神帶著不諳世事的純真————這次他成功了,水面漂浮的幻影溫柔而天真,完全是被Ai澆灌長大的孩子。
他又訓練了一會兒,克麗特終于回來了,她摘下頭上的葡萄藤花冠,漆黑散落的頭發染上夕照的紅光。她看見他,訝異地問:“俄瑞斯?你怎么還在這里?”
“我有東西想送您。”俄瑞斯將劃痕遍布的右手藏在衣袖,用左手遞給她一只木雕:“老師今天教我雕刻,我刻了一尊您的肖像。”
克麗特接過他遞來的木雕,垂頭仔細端詳了半晌,驀地怔住了。
俄瑞斯忐忑地觀察她的容sE,見她許久不說話,不禁開始胡思亂想,母親不喜歡他這個禮物嗎?他該說什么補救?
“母親……”他遲疑啟唇,忽然看見她眼睛浮上一層水光,聚集成晶瑩的眼淚,滾燙沾在他的手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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