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用跟我這么客氣。”他說，“咱們也認識這么久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淺愣了一下。認識這么久？其實他們認識得并不久。高一開學到現在，也就幾個月。他沒認識她之前，她甚至沒注意過有這么一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聽他這么說，她忽然想起來，確實，這幾個月里，他好像一直都在。在她一個人坐著發呆的時候跑過來，在她被罰打掃的時候搶走她的掃帚，在T育課沒人陪她打球的時候拿著球拍來找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著他，忽然不知道說什么。季嶼川也看著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，”他說，“你可能覺得咱們沒那么熟。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頓了頓，好像在組織語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是，”他接著說，“如果你有什么事，不想跟別人說的，可以跟我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淺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說，”季嶼川撓了撓頭，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，“就是……樹洞那種。你有什么不開心的，憋在心里難受的，都可以跟我說。我不會告訴別人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說完，看著她，眼睛里帶著一點期待，一點忐忑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淺看著他。yAn光落在他臉上，把他耳邊的碎發照成淡金sE。他的眼睛很亮，亮得像是藏著一盞小小的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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