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媽轉過頭，看著她。那雙眼睛紅紅的，滿是血絲，像一頭發瘋的野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閉嘴！”她媽吼道，“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！整天板著一張臉，給誰看？我生你養你，你就這樣對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淺愣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”她想說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給我滾回房間去！”她媽指著她的房間，“別在這兒礙眼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淺沒動。她媽抄起茶幾上最后一個杯子，朝她砸過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淺躲了一下，沒完全躲開。杯子擦著她的額頭飛過去，砸在墻上，碎成一片。碎渣濺到她臉上，有一塊鋒利的邊緣劃過她的額頭，留下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血滲出來。溫熱的，順著額角往下流。林淺站在那里，抬手m0了一下額頭。手指沾上血，紅紅的，在燈光下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媽愣住了，她爸也愣住了。客廳里忽然安靜下來。林淺看著手指上那點血，又看了看她媽。她媽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沒說出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淺沒說話。她轉身，走進自己房間，關上門。她坐在床邊，抬手又m0了一下額頭。血還在流，順著眉毛往下淌，滴在校服上，一滴，兩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沒動，就那么坐著，看著窗外的夜sE。外面又開始吵了。她媽的聲音，她爸的聲音，隔著門板傳進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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