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離開人群的視線,顧靈鳶那副端莊優雅的公主架子便徹底垮了下來。她毫無形象地長舒了一口氣,伸手扯了扯脖子上那串沈甸甸的瓔珞,一臉生無可戀地抱怨道:
「哎呦,累Si我了!這身赤金紅裙好看是好看,可重得跟穿了層鐵甲似的,壓得我脖子都要斷了。還有頭上這幾只金鳳,稍微動一下就扯著頭皮疼,真不知道g0ng里那些娘娘們平日里是怎麼頂著這些破銅爛鐵過日子的。」
蘇凝雨看著她這副模樣,忍不住輕笑:「這可是象徵著天家尊貴的破銅爛鐵,旁人求都求不來呢,你倒好,還嫌棄上了。」
「誰Ai求誰求去,反正我是受夠了。」顧靈鳶撇了撇嘴,隨手折了一根路邊的枯草在手里晃著,語氣里多了幾分對往昔的懷念:「凝雨,你也知道,大梁新朝甫立不到三年,以前父皇還在打天下的時候,我們一家子都住在北疆朔州。那時候哪有這麼多破規矩?天高地闊的,我整日騎在馬背上,跟著哥哥們去獵鷹、去賽馬,渴了就喝泉水,餓了就烤野兔,多自在啊!」
說到這,她眼里的星光黯淡了幾分,看著這四四方方的紅墻h瓦,嘆了口氣:「可自從進了這長安城,住了這皇g0ng,我就像是被剪了翅膀的鷹。每日學不完的禮儀,見不完的命婦,就連笑也要講究露幾顆牙齒。特別是這生辰宴,名義上是給我慶生,實際上還不是為了讓那些世家大族有個由頭來互相攀b、阿諛奉承?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。」
蘇凝雨靜靜地聽著,心中不禁涌起一絲憐惜。世人只見公主風光無限,卻不知這金尊玉貴的籠子里,關著的是一只向往草原的鳥。
「既來之,則安之。」蘇凝雨輕聲寬慰道,「雖說規矩多了些,但只要心是自由的,這皇g0ng便也困不住你。況且,你如今身為最尊貴的公主,誰敢真拿規矩來壓你?」
「凝雨,你真會說話,我真羨慕你,有時候還覺得你更像公主..…」顧靈鳶剛想再說些什麼,身後的小徑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細碎的腳步聲,伴隨著環佩叮當的脆響。
「哎呀!公主殿下原來在這兒!」「快快快!莫要讓殿下走了!」
顧靈鳶臉sE一變,哀嚎一聲:「不是吧?我都躲到這兒了還能追上來?這群人是屬狗鼻子的嗎?」
兩人回頭一看,只見七八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世家千金正提著裙擺,氣喘吁吁地追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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