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突然涌上一陣酸澀，喉頭哽住，明明該松一口氣的，可眼淚卻先一步砸了下來，落在神明還勾著他衣角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喲，這算差評還是售后反饋？”神明手忙腳亂地去擦他的臉，結(jié)果用錯了袖子，把衣袍上“天下無雙”的繡線糊了馮慈一臉金粉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在夢里焚毀的文檔此刻正實體化地飄在晨光里，其中一頁特別固執(zhí)地貼在馮慈額頭上，正是他棄坑前寫的最后一段：【神明終究會走，像所有被寫倦的角色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早知道您這么能哭…”神明突然從背后掏出一整箱未拆封的設(shè)定集，《神明必須學(xué)會哄人三百招》的標題在陽光下閃閃發(fā)亮，“我該提前加載戀愛補丁包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神明捧住馮慈的臉，黑色指尖拭過他的淚痕，在晨光中留下細碎的金粉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張掉漆的面具突然煥發(fā)光澤，斑駁處自動修復(fù)，顯出嶄新的紋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聽著，”祂的嗓音不再戲謔，每個字都像刻在空氣里的誓言，“你筆下所有潦草的BE、所有未完成的遺憾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突然抓起馮慈的手按在自己心口，那里竟傳來穩(wěn)健的心跳，“都抵不過一個事實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真的神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馮慈出門后，神明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，環(huán)顧四周，茶幾上還留著半杯沒喝完的咖啡。

        祂打了個響指，咖啡杯自動漂進水池，馮慈匆忙間踢歪的拖鞋乖乖擺回了玄關(guān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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