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確實沒有耀人天賦、但勝在努力:別人不愿做的事,都是洛翰在做;別人不屑的零碎求助,洛翰在意;別人從不提起,也只有洛翰會主動幫遠征回來的同事修補破損防護咒、更換祝福。假如連這些都不能證明他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地區主教……
他不甘心地看著對方,想從表情上尋覓蛛絲馬跡,但澤法臉上沒有露出得意或敵視,卻隱約露出一種該死的淡淡的困惑。
“你沒有準備好。”他又重復了一遍剛剛的話,“應該留在這里。”
洛翰當場放棄溝通,也顧不得大主教,頭也不回地走了,怕下一秒自己動起手來真的被騎士團長揍碎一地。他全心全意虔誠無比地祈禱,自己明年不要再遇上這樣一個刻薄的怪胎。
一年后,五年考核最后一個月,洛翰推開凈化室大門,就看到那張熟悉的死人臉近距離直直盯著自己,嚇得轉身就想跑。
“你遲到了。”對方先一步關上大門,與此同時,房間里一打全副武裝的圣殿騎士齊齊轉頭,目光集中在這位身形單薄的神官身上。洛翰仿佛被群狼盯上的兔子般,不由一個激靈。
“什……原本不是…我來頂班的……”他結巴道,只覺得整個房間最邪門的東西其實是澤法:他剛遠征回來凌亂的頭發、眉骨上正在愈合的傷疤,以及那雙嵌著血絲的冰藍色眼睛——一切都邪門得可怕,手拉手繞著圈告訴他“你的五年考核完蛋了”。
澤法,完全沒有感受到面前年輕神官的崩潰,見他一動不動,也不廢話,就像提溜小雞仔一般,轉身拎著神官來到房間中央。
等他終于在那里站穩,洛翰才緩慢感知到房間里氣氛與往日不同:大多時候,凈化的東西都不是絕對危險的——絕對危險的穢物會在接觸一瞬間就產生傷害,騎士團帶回來大部分是他們覺得有價值、不危險,但又需要復雜法術才能解除污穢的東西。芬尼安對此形容:“狗再蠢,也知道要撿看起來沒威脅的東西回來”。
但這次,一股淡淡血腥味縈繞在屋內,最重的血味來自他身旁男人,而他面前擺放著一個黑木匣子。
澤法用討論日常的口吻,輕描淡寫說這東西被發現時周圍死了二十三個村民,都是青壯年,翻著白眼;主動觸發陷阱后放出的煙鬼能化為實體,三人輕傷,后續并未持續觸發陷阱;發現地位置特殊,猜測裝有重要物品,等等,洛翰沒再聽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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