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壓穩(wěn)住了。”麻醉師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額頭上一層亮晶晶的白毛汗。
李默揚緩緩松開力道。血止住了。他接過蘇語青遞來的電凝筆,滋啦一聲,空氣中騰起一股皮肉焦糊的腥氣。
創(chuàng)面徹底干凈。
“針線。”他繼續(xù)。
巡回護士在角落里低聲感慨:“這配合,絕了。”
蘇語青依舊沒出聲。她低垂著眉眼,手指靈巧地將染血的紗布一塊塊夾起,規(guī)整地碼放在不銹鋼托盤里。暗紅的血跡襯著她冷白的手套,她像在整理一件殘忍的藝術(shù)品。
……
三個小時后,氣密門緩緩合上,將無影燈的光截斷。
李默揚在緩沖間扯下沾滿血污的無菌手術(shù)衣,連同手套一起扔進黃色的醫(yī)療廢物桶。他穿著貼身的湖藍色洗手衣,趿拉著洞洞鞋,穿過長長的走廊,推開主任更衣室的門。
門鎖咔噠一聲落了鎖。
疲憊如同遲來的潮水,瞬間淹沒了他的肩背。腎上腺素褪去后,肌肉的抗議開始了。剛才那十幾秒的極限施壓,榨干了他右手的爆發(fā)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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