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，財務總監(jiān)立刻接口：“高董，這意味著，即使我們以最低的骨折價拿下，‘奧托米勒’也成了一個不斷滲漏的破口袋！后續(xù)清償債務、更新設備、重建團隊、應對工會糾紛……這些會吞噬掉我們最初的盈利模型！投資回報期將被無限期拉長，內(nèi)部收益率IRR將跌穿我們的安全警戒線！這……這嚴重違背集團的風險管控鐵律！”
視頻畫面里，那位頭發(fā)花白的德國技術(shù)顧問海因茨博士推了推眼鏡，用帶著濃重巴伐利亞口音的英語補充：“韋伯博士是關鍵中的關鍵。他今年六十二歲，健康狀況如同他設計的JiNg密零件，存在磨損和故障的未知風險。如果他離職，或者更糟——那三項專利本身潛藏著未被發(fā)現(xiàn)的技術(shù)壁壘，或者市場上已有替代方案即將破繭……那么，我們傾盡所有收購的，將是一堆昂貴的廢紙。我堅持認為，我們需要至少兩周，進行更深入、更徹底的技術(shù)驗證。”
屏幕另一端，國內(nèi)的元老緊鎖眉頭，聲音帶著老成持重的憂慮：“恒兒，這個窟窿……太大了。歐洲那邊的經(jīng)濟環(huán)境……看不清前路。現(xiàn)在不是激進冒險的時候。穩(wěn)妥為上，這個項目……是不是該暫時擱置？”
一時間，所有目光，無論是實T還是虛擬，都聚焦在長桌盡頭那個沉默的身影上。
會議室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Si寂，唯有中央空調(diào)低沉的嗡鳴，如同垂危者的呼x1。
高恒沒有立刻回應。
他交叉的十指抵著唇，目光低垂。
幾秒鐘的靜默被無限拉長。
終于，他抬眸。
那目光如深冬寒潭，帶著刺骨的冷意，先投向投影前的瑪姬：“瑪姬，”聲音不高，卻沉沉地壓在所有人心頭，“隱形債務，養(yǎng)老金窟窿。告訴我，為什么負責第三輪盡調(diào)的頂級律所和會計行，直到此刻才讓這個‘炸彈’浮出水面？責任人名單，立刻呈給我。高氏每年支付天文數(shù)字的咨詢費，不是為了聽‘疏忽’二字。這筆學費，不該由集團來付。”
瑪姬臉sE瞬間褪去血sE，嘴唇翕動了一下：“高董，是……是我們大意了。當?shù)啬羌視嬓小麄冊诠n案上做了極其隱蔽的手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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