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傳來遙遠的爆竹聲,噼里啪啦,熱鬧得很。孩童的歡叫隱約可聞。
他靜靜坐著,聽著。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有燈火在他眼底跳躍。
過了許久,他從懷里m0出那半塊殘玉,放在桌上。粗糙的青玉在昏h燈光下,泛著黯淡的光澤。
他用指尖慢慢描摹著那模糊的紋路。心里那點微弱的牽引感,今夜格外清晰。好像這玉的另一半,就在某個地方,等著他去尋,去拼湊。
可他連自己是誰,從哪兒來,都記不清了。
八歲進府,之前的記憶只剩一些混亂的碎片:顛簸的馬車,nV人的哭聲,冰冷的手,還有……一道尖銳的破碎聲。是玉碎的聲音嗎?他不敢確定。
這半塊玉,是他身上僅存的、與那個模糊過去有關聯的東西。也是支撐他在這泥淖般境遇里,沒有徹底沉淪的一點念想。
他想起白天偶然聽到的閑話。說開了春,府里要放一批年紀大的奴才出去,也會調動一些人。又說二少爺院子里那個帶疤的,怕是待不長了。
待不長了……
會去哪里?莊子?還是別的什麼地方?
無論去哪兒,結局都一樣。他還是奴籍,還是那個命如草芥的燕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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