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早上,我b平常早到了學校。
三月初的清晨,空氣里還殘著一點冬天的尾巴,微涼,卻不刺骨。天空才剛亮起來,是灰藍與淡h交錯的顏sE,像水彩還沒完全乾透時彼此暈開的邊界。整座城市似乎還沒醒來,連聲音都變得很輕。
我手上提著傳統早餐店的塑膠袋,里面裝著學校轉角那家熟悉的火腿蛋餅,還有一杯熱豆漿。熱氣透過紙杯慢慢滲出來,暖著手指,也讓人有種抓住什麼的錯覺。
那溫度很短暫,卻真實得讓人舍不得太快喝掉。
校門口的鐵門還沒全開,只拉起一半,像是在猶豫要不要正式迎接這一天。警衛站在門邊打著呵欠,看著學生三三兩兩走進來——有人低頭滑手機,有人還在吃早餐,有人拖著步伐,一切都和平常沒有兩樣。
我站在門口,抬頭看了一眼建筑物上的校徽。
深x1了一口氣,才踏進校園。
——又是一場y仗。
C場上只有零星幾個T育班的學生在慢跑。球鞋踩在跑道上的聲音規律而單調,在清晨的空曠里被放得很大,一聲一聲,像節拍器,把時間敲得格外清晰。
整個世界都處在某種「尚未開始」的狀態。
我站在走廊的一角,手里捧著那杯還溫熱的豆漿,卻一直沒有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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