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自習的鐘聲總是準時得有點殘忍。

        教室里還帶著沒散乾凈的清潔劑味道，值日生剛拖過地，窗戶全開著，風一陣一陣灌進來，把講桌上的考卷吹得輕輕作響。有人趴著補眠，有人在背單字，也有人已經開始抄昨天沒寫完的作業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切都和以前一樣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坐在座位上，把書攤開，把筆拿好，把昨天重新排過的讀書計畫放在桌角最顯眼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七點十分到七點四十，英文單字。

        七點四十到八點十分，數學公式復習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楚、整齊、沒有空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像本來該有的樣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盯著第一個單字看了很久，卻怎麼也想不起它的意思。筆停在頁面上，沒有動，腦子里卻浮出完全不相關的畫面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一截球衣的號碼。

        &光底下晃動的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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