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像是一根細針，輕輕地刺進了顧昭寧的心里，帶來一絲陌生的、不知名的刺痛。她臉上的瘋狂褪去了一絲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警惕。她不喜歡這種感覺，這種感覺讓她失去了對局面的掌控。她猛地抬起腳，再次重重地踩了下去，想要用疼痛喚醒他，也喚醒自己失控的情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閉嘴！你懂什麼！」她惡狠狠地說，「孤獨？那是弱者的藉口！她就是個貪心的B1a0子，而你，就是被她玩弄於GU掌的傻子！」

        然而，任由她如何踐踏和辱罵，沈烈都只是沉默地承受著，那雙Si灰的眼睛里，再沒有絲毫波瀾。他彷佛在一瞬間想通了所有事情，放下了所有執念。這種徹底的放棄，b任何反抗都讓顧昭寧感到恐懼和憤怒。她第一次發現，這個男人，她好像并沒有完全掌控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烈那副Si灰般的平靜，像一盆冰水，澆熄了顧昭寧所有的興致，只余下被拂逆的怒火。她最厭惡這種感覺，彷佛自己JiNg心編排的劇本，演員卻突然脫離了掌控。她收回了腳，卻上前一步，猛地捏住他的下顎，強迫他抬起頭來與自己對視，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r0U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那是什麼眼神？一副看透了的模樣給誰看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聲音尖利起來，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。她討厭他現在的樣子，那種超然的平靜，讓她所有的折辱都像打在棉花上，無力又可笑。她必須做點什麼，必須撕開他這副假面，讓他重新變回那個會痛苦、會憤怒的沈烈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回答我！你是不是Ai上那個蠢貨李涓怡了！」她幾乎是對著他的臉吼了出來，問題脫口而出的瞬間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。她本想羞辱他，嘲諷他的癡心妄想，但這個問題，卻帶著一種急切的、想要確認的意味。

        這一刻，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惡魔，而更像一個……被搶走了心Ai玩具的孩子，惱怒地質問著對方，是不是真的把自己的玩具當成了寶貝。這個念頭讓她心中更加煩躁，捏著他下顎的手也愈發用力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烈被她捏得吃痛，卻依舊沒有掙扎。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、因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，那雙Si灰的眼睛里，竟然泛起了一絲極淡的、近乎憐憫的波動。他沒有回答是或不是，只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，彷佛在看著另一個可悲的靈魂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說話！」顧昭寧被他那樣的眼神看得心慌，再次怒吼起來，「你到底Ai不Ai她！是，還是不是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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